窗子也在下一刻猛地阖上,沈持玉慌乱地转过身,她着实没料到宋冀年今夜会过来,尤其白日里她还无意间撞破了他的秘密。
依照她对他的了解,他这般好颜面,定然会装作此事未曾发生,二人依旧揣着明白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可今日他却来了。
沈持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在他进门之前她脑子一热把门闩插上了。
宋冀年走到门前,轻推了下门,竟然推纹丝不动,他又用力推了下还是不动,这次他确定了,沈持玉竟然没有给他留门。
他先是错愕,而后有些不解,接着心底升起一股奇异的情绪,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失落,竟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甩袖离去。
宋冀年深吸了口气,道:“持玉,开门。”
她尚未将白日听到的秘闻完全消化掉,此刻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尽管她就站在门后,却仍旧不敢靠近。
“哐哐——”宋冀年这次用了力气拍门,门后的沈持玉被骤然放大的声响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门外的宋冀年听到了门后的响动,确定她与他不过一门之隔,不由蹙起眉头,耐心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断袖。”
仿佛是担心被耳房守夜的婢女听到,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在唇齿间挤出来的。
“可……可是……”沈持玉有点不相信,她是见过宋冀年与苏淳相处时的样子,况且苏淳看向宋冀年时的眼神,分明是情人眼里的旖旎。
宋冀年此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知道沈持玉这个人有些一根筋,且认死理,此时若是不说开,日后这误会怕是会越来越深。
他也并不在意她误会与否,但沈太傅却不能有一星半点的误会。
门外恢复了寂静,唯有树间晚乌夜莺,时而发出“咕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