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眼圈一红,将饭菜摆好,与晴雪一道儿出了屋子。
两人陪着沈持玉一起长大,何曾见过主子这般失控过,她平日里总是娴静得体,对谁都是三分笑颜,旁人当她是面人,是可以任意搓扁揉圆,可她也是人,也会伤心难过。
长久压抑的苦楚好不容易找到了宣泄口,二人既欣慰于自家主子的改变,又见不得她这般受苦,心疼地直掉眼泪。
红豆更是在心里将宋家人问候了个遍儿。
屋里的烛火寥寥,朱杞临窗而坐,目光一直落在院中的那株棕榈树上,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听到刘福回来的声音,他落在膝上的手指不由蜷了起来。
“她……吃了吗?”
刘福垂下眸子,低低道:“未曾。”
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不知何时窗外忽然响起了潺潺雨声,朱杞映在窗棂上的身影也随着烛火轻轻摇曳,他道:“都撤了吧。”
刘福看了一眼桌上分毫微动的肴馔,小心劝道:“殿下多少吃些,您的胃疾……”
“出去!”
刘福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儿冰冷的呵斥打断,他有心再劝但也知道主子的性子,只好作罢,人是默默退了出去,桌上的饭菜却仍旧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