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冀年额上冒出一层冷汗,他手头也不过三千两银子,还是从于洋那里捞来的油水。
“要不你再给我点时间……”
“你莫要忘了前日是如何向我保证的?”沈持玉倒不是真稀罕那些物品,只不过她宁可砸了这些东西,也不想让它们落在这些人手上。
宋冀年咬了咬牙将袖中的银票尽数塞到晴雪手中,心疼地撇过头,“我房中还有一幅兰台公子的《山居图》你也拿去。”
晴雪面露喜色,看向沈持玉,得到允准后立即喜滋滋地将这些东西都抬了下去,自个儿又去了趟宋冀年的书房。
注意到桌上的饭菜并未动,宋冀年又对红豆道:“去将饭菜热一热,另外烫一壶酒来。”
言讫,又殷勤上前欲握她的手,“持玉,你同我一起用膳吧。”
沈持玉闪躲不及,被他一把钳住腕子,他用的力道不轻,沈持玉挣了几下没有挣脱,眼底漫上寒意,她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和离书。”
平素的教养让她说不出更难听的话,但只这几个字就将宋冀年定在原地,他以为她至少会再隐忍些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与他撕破脸。
但惊慌只是一瞬间,宋冀年很快就调整了情绪,他笑了笑道:“你信不信外祖父定不会同意你我和离。”
这几日他已想清楚了,沈太傅一向洁身自好,不屑与党争,更不会允许沈家陷入夺嫡之乱,一旦他知晓外孙女与秦王之间的关系定然不会同意和离之事。
要知道那和离书可清清楚楚印着秦王的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