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哦?不知二婶所言何事?”
李氏被噎了下,刚起的头又有些偃旗息鼓,怨怪道:“说起来我都嫌丢人,你二叔那样的身子竟然与风仪阁的妓子纠缠不清,如今竟然要将人抬入门,咱们是诗礼传家的读书人,怎能迎娶妓子入门?要你大伯还在,必然不会同意的。”
提到外祖父,沈持玉的目光中掠过一丝冷意。
如此痴蠢的一家人倘不是沾着亲戚的缘故如何就能骗得了外祖父,还不如因着外祖父从未怀疑过身旁人的蛇蝎之心。
沈持玉面露为难之色,道:“二叔毕竟是我的长辈,此事我恐难以开口。”
李氏哪里不知道这些,但她只顾着诉说心中的委屈,“他不知听哪个神棍胡说,竟以为自己命中还有一子,铁了心要纳妾。即便是纳妾,你婶娘我也并非善妒之人,哪怕你寻个正经人家的女儿也是好的,偏偏挑选了个妓女,这让我以后如何出门……”
她说着竟还哭了起来,边哭边将沈修文骂得个狗血喷头。
沈持玉只管在旁宽慰,等她发泄够了,李氏忽又指着那碗糖水,道:“看我光忙着哭了,你趁热喝了这枇杷水,明早嗓子就好了。”
“多谢婶娘。”她笑着接过。
汤匙搅动琥珀色汤汁瓷器相撞发出清脆声响,李氏的双眼死死盯着沈持玉手中的汤匙,看着她一点点送入口中。
“太甜了些。”她拿帕子掩唇,直到一碗见了底。
李氏方才还紧张的神色忽然就消失了,她柔声道:“是婶娘糖放多了些,下次我少放些。”
沈持玉笑了笑,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