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走上前,转动轱辘,水桶缓缓升起,她道:“梁公子手艺真好,这下方便多了。要不你再坐会儿,吃些葡萄。”
“不,不坐了。”他方才撞得不轻,怕是起了个大包,待会儿被沈娘子看见多埋汰啊。
他捂着额头就往前走,恰好碰到了喜好葡萄的沈持玉。
“梁公子这是怎么了?”
梁螎偏过头捂着额角,支支吾吾道:“水井修好了,卫所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哎——”不等沈持玉将话说罢,他已灰溜溜地出了院子。
沈持玉回头看向二人,道:“他怎么了?”
梅蕊捏起一颗葡萄塞入口中,撇了撇嘴道:“许是尿急。”
“你这丫头。”沈持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两年二人生活在市井,梅蕊说话愈发没脸没皮,瞧着梁螎那样子怕是又被这二人戏弄了。
夜里,梅蕊咬着笔杆发愁,这两年总有媒婆上门为主子说亲,被她打跑了几回,但又有个公子哥儿上来套近乎。现在连邻里乡亲都开始操起了闲心,明里暗里地介绍小伙子给主子,可她也不能尽数都打跑了。
“梅姑姑,你也为写字发愁吗?”
梅蕊瞧见脚边的小萝卜头,灵机一动,将人抱上膝头,笑道:“月牙儿想不想爹爹,想不想弟弟?”
“不想。”月牙翻了个白眼道:“爹爹和弟弟来了之后只会抢娘亲。”
梅蕊原本还想从月牙下手,看来这丫头是靠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