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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完全没动过的杯子推回到谭芷面前,明显不属于“绝大多数人”这个范畴里的梅临渊波澜不惊道:“我以为你已经已经很懂怎么掌握情绪了呢?”

“还好吧。”谭芷耸耸肩,拿起杯子将里边的溪水一饮而尽,“至少比申楼兰那家伙懂。”

回忆着之前在会审上岳莫隐所陈述的内容,梅临渊相对公正地评价道:“不见得。”

“为什么不见得?我怎么可能懂不过他?”谭芷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一个冲动,结果好牌打稀烂,还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梅临渊一言不发,只是在脑海中暗暗地想起了一句话——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短暂的沉默后,谭芷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假如我有一天也想再冲动一次呢?”

“那就杀你。”梅临渊回答得毫不迟疑。

与此同时,他的长枪就已经点在了谭芷身前三寸位置。

“哈哈哈哈!”谭芷爽朗地笑了起来,用手夹住了那枪尖,“欢迎欢迎。”

她没说一句“欢迎”,就会将梅临渊的枪尖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拉近一些距离。

就在那枪尖就要戳进谭芷心口时,梅临渊将长枪抽了回来。

“还有其他想说的吗?”他主动站起了身。

“没了,至少暂时没了。非常感谢梅主席的时间。”谭芷也跟着站起身,朝着梅临渊抱了个拳,“话说,按照标准的礼仪,现在我是不是应该送你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