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重新站在了日光下,所有人的胆子都大了起来。
有几个边往自己包里塞,边跟张父张母搭话。先是含糊地说了几句“要不是你女儿我们就危险了”这样的说话。
末尾才转入正题:“但她这样,实在是有些吓人。要是修士到也说得通,训练有素,可她只是普通的小娘子,杀鸡也未必见过的。怎么敢杀人?弄得一身人血都不畏惧?”
压低了声音与夫妻两人说:“你们啊,还是要仔细着些。怕不是邪魔入体。还是去道观里,请上师瞧一瞧保险些。”
陶九九的步子便停下了。
张父张母背对着这边,不知道她正过来。听到对方说话,一直话少的张父勃然大怒,骂人家是偷东西的窃贼,又骂他们不知好歹。
张母骂说:“若不是我女儿遇事发力,你们还能站在这里放屁?”
又说:“兔子急了,尚且知道发疯咬人。何况是人。人到绝境不肯死有什么错?”
人家觉得没趣,便四散开。
张父不肯算了,兀自站在那里,大声向四方质问:“你们且来说,不肯原地受死有什么错?”梗着脖子,非要讨个道理。
没人接他的话。
有时候就是这样,说人的时候一大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等当事人要讨个公道,这些人便仿佛事不关己,四散而去。显得较真的人像个傻子似的,对着空气发怒。
这时候还要出来个人拉偏架:“我看大家也没说什么坏话。多是好意,你们也不要太斤斤计较了。”
张母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声嘶力竭地骂:“你也给我闭嘴吧,短阳寿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