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虽然在京中安顿下来,但生活依然艰难。”

老国公突地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那个狗屁国师的一顿饭都顶上这些贫苦人家三年的用度了!简直、简直让人恨不能将她投到赤渡河里淹死!”

南荣婳听到沈老国公提起国师,眸色变了变。

沈老国公没有发现,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表达自己对国师的不满。

南荣婳并不打断他,脚步不停地向前走去,目光依旧在巷边的小摊上流连。

忽地,南荣婳在一处卖药草的小摊边顿住了脚步。

沈老国公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忙将半句没说完的咒骂咽回了肚子里。

顺着南荣婳的视线看去,只见小摊后坐着一个头发灰白的年迈老人。

寒冬腊月她却衣衫单薄,破旧的衣服上缝满了补丁。

此刻她低着头,将手揣进袖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似乎这样就能抵挡冬日的寒冷。

察觉到有人停下,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望向南荣婳。

“客人…买药草吗?”她的声音低弱,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南荣婳和沈老国公都没有开口。

老人的摊子其实只是一块脏旧的破布,上面摆了几株药草的根茎。

这大冬天的,也不知这年迈的老人从哪里挖来这药草根。

老人实在是太冷了,见南荣婳不说话,她目露失望,复又低下头缩了回去。

沈老国公默默将头转向一边,不忍再看。

居住在此处的人多是因当年战乱流离失所之人。

他们离开了故土,如同浮萍一般落入京城,却…扎不了根。

沈老国公见南荣婳不动弹,以为她也动了恻隐之心。

“女娃娃,你代我给她些银两吧,等去了沈家,我让家里人加倍还你!”

可没想到,南荣婳回道:

“不必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