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不是万能的,若是因着懊悔而裹住手脚,以后死的百姓会更多。”

南荣婳知道沈临鹤这是在开解她,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只是…”

她垂头再一次看向自己的手,当时她下意识去抓悦儿,但却没有抓住。

指尖扫过悦儿的小手,那柔柔的触感似乎还在。

“若我早些与那东西合体,悦儿可能就不会死了。”南荣婳轻声喃喃道。

沈临鹤却摇了摇头,“人总是无法预判之后的事情,说不定你若真的与那东西合体,会控制不住你自己,到时更多的人会陷入危险之中。”

南荣婳思索了一会儿,轻轻吐出一口闷气,“嗯”了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不是因着沈临鹤,而是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出发,认真思考‘百姓’这个词。

只说了几句话,沈临鹤便浑身乏累,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扯着一般的疼。

他慢慢闭上眼休息,可心中却一直重复着南荣婳方才那句话:

“若我早些与那东西合体…”

早些?

难不成,她先前便已有了别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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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阳宫中,傅诏垂手而立。

今日,李未迟心情颇好,昌南郡曲河县小渔村的事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郡守白弘量,也就是白熙慧的兄长,为了一己私欲隐瞒船只撞礁搁浅一事不报,且雇凶杀害曲河县原县令及小渔村里正,还妄图控制小渔村村民。

由此一事,又牵扯出他定期为白熙慧汇银钱,白熙慧在京中朝堂上下打点,不少官员都有涉及。

李未迟喝着茶,方才才下旨追削熙慧太妃的封号,贬为庶人,与五公主李梦甜一起从皇陵中移出,不再享受皇家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