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光哪有那么慷慨,总要带走些什么,原本耳聪目明的乔老头如今已耳背得厉害,沈临鹤只能大声喊道。

乔老头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我要是不在这守着,我酒窖里的酒恐怕就要被搬空了!”

虽这么说着,可他却亲自为沈临鹤和傅诏燃了一盏油灯。

沈临鹤与傅诏在木桌子两边相对而坐,沈临鹤看着桌上昏暗的油灯笑出声来:

“小时候我们偷偷爬进来,可是不敢点灯的,生怕被人发现。”

昏黄的光照在傅诏的脸上,他回忆起十几年前的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添了丝柔色。

跟沈临鹤混在一起时做的事,应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肆意的事了。

有时傅诏会想,幸好认识了沈临鹤,否则若回忆起他的年少时光,尽是一滩乏味无波的死水。

乔老头在躺椅上打起了呼噜,他身上盖了一件羊毛毯子,看上去厚实但已经十分脏旧了。

沈临鹤笑道:

“这毯子还是咱俩以前为了给乔老头道歉,凑银子给他买的呢!”

乔老头当时收到这毯子,嘴里虽还是骂骂咧咧,每句话都离不开‘臭小子’三个字,但嘴角压不下的弧度,还是被沈临鹤和傅诏发现了。

沈临鹤和傅诏已许久未曾一同来这酒坊,乔老头这次倒是大方,生生拿出来七八坛林木春,让他俩喝个痛快。

二人酒不停,聊了一会子年少时的乐事和窘事,没多久,醉意开始上了头。

傅诏一杯酒灌到肚子里,握着桌上的空杯子,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

“方才,我去找南荣姑娘…”

沈临鹤不等他说完,抬手便要往傅诏握着的空酒杯中倒酒。

傅诏看着他的动作,要说的话便堵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