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瑶摇头。
狄娅老师注视着面前个头娇小的黑发女巫,明明还是这样小的年纪,却要为那些不可说的肮脏目的远渡重洋,来到这个看似风平浪静的地方求学。
风平浪静,呵。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巫赤红的双瞳中蓦然闪过一丝冷意。
她带着些歉疚地站起来,怜惜抚摸着面前小女巫披散在巫师帽后的长发,轻轻道:“好,回去吧。”
嵇瑶一头雾水,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狄娅老师为什么要为这样一件事专门找她一趟,明明在中级道术学院,这只是一张符箓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但她还是礼貌地向着女巫致礼,带上门离开了。
她走后,女巫又坐回了那把漆黑的椅子上。
她眉头紧锁,像是不忍于心,又像是即将折断蝴蝶翅膀的最后一点同情。
但她始终未发一言,只是垂下眼睫,从桌上抽出牛皮纸,快笔写了几句。
明明正值夕阳欲落的傍晚,可不知为何,属于夕阳的橘红色霞光却没有半分落尽这间办公室,剩下的只有明明尚带亮色却已经暗淡的夜色。
晚风梳理着猫头鹰凌乱的翎毛,飞鸟嘶哑鸣叫着,绕过侥幸保留了最后一点霞光的塔尖。
它落在窗台,叼走那张墨迹未干的牛皮纸。
那是女巫残存的私心和不忍。
猫头鹰踏着最后一点光亮从窗台再次飞出,这一次的翱翔却只剩下了初临的、如水的夜色。
夕阳已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