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陈为顶着黑眼圈,兴冲冲带回这一夜的消息:
三个盗贼招认,是左佥都御史刘衡豢养的江湖剑客,受其指使,前来宁王府窃取一枚烧焦的腰牌。至于攻击宁王,是临时起意。
事关重大,承天府尹夤夜奏报皇帝。永历暴怒,命刑部连夜查办。天子一怒,哪怕是条幼龙,也是雷霆万钧之势,
刘衡被从床上揪起来传讯。皇帝开口,那便是钦案,直接下了诏狱。
刘衡供认,去岁冬月曾派忠心门客前往翠屏府,择机谋害正在当地办差的宁王,几乎得手。后来,听说那人投江伏法了。
线索断了,他也松了口气。日间偶然得知,凶犯竟然意外遗留了他铺子里的腰牌——那人原在生药铺当差。
他诚惶诚恐,想把唯一的证据偷出销毁,于是派了三个武功高强的门客。没想到,最大的能耐就是翻个高墙。自称身手绝顶,临战却撅腚任人宰割,真是白养了这些废物。
虽然他与庆王志趣相投,往来甚密,但此事全是他自作主张,庆王毫不知情。他们也绝非朋党,纯粹是君子之交。
至于与宁王有何仇怨?刘衡给出一个可笑的答案:妒忌宁王年纪轻轻就拥有亲王爵位,迎娶友邦的金枝玉叶,踏上人生巅峰。自己二十多岁时,还在寒窗苦读,灯油都没钱买。
“一切顺利,我可以安心睡了。”听罢四舅的叙述,叶星辞缩进被里,双手小心翼翼搭在胸前,“啊,真是充实的一天。”
“等你手好了,叫你更充实。”楚翊轻抚他的脸,又哄孩子似的在他身上轻拍,“睡吧,我去一趟诏狱,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