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齐帝还话中带刺地评价太子:云厚者雨必猛,弓劲者箭必远。
他仰赖太子的能力,又忌惮百官对太子的敬重。太子是厚云劲弓,他怕这个儿子某天对他下场雨,朝他射一箭。
唯有将兵权牢牢握在手里。
定国公叶霖的密折,从来不论时辰直递御案。齐帝几乎不与太子分享内容,尽管大多只是君臣谈心,互问冷暖。
但他就是不对太子说,以营造出大权在握的氛围。
想到已经破土的陵寝,日后羽化飞升的宏大归宿,齐帝才会心平气和。这时,他会短暂地自省:金玉满堂,莫之能守。他是要升仙的,何必与亲儿子计较得失?
可一见太子,那如芒在背之感,又逼出了烦躁。
“父皇,儿臣有事相商。”
齐帝屏退道士,与太子同行。
“儿臣以为,该趁北昌后方不稳,发兵夺回流岩城。”尹北望说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流岩的守军不敢全力迎战,必要时会弃城,因为他们怕陷入两线作战。”
那是他弄丢的重镇,他的心病。
从失去那座城开始,他就在不断地失去。妹妹,朋友,都离他而去……他要夺回它。
齐帝说,不可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