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惶然摇头。
“前年中元节,风和园的道观做黄箓斋。超度宫中亡魂时,宫人们都跪着。当时,你干嘛啦?”夏辉冷笑,“你往我干爹膝下丢石子!”
那人扑通跪地,涕泪齐下:“夏公公,饶了小人吧,都是姓俞的贱妇唆使!她想让东宫的人出丑,哪能想到,您那么坚韧不拔!不屈不挠!”
夏小满抬手,夏辉从食盒里拿出一摞茶盏。
他接在手里,喀嚓,摔了一个。
又一个。
“跪。”他扫一眼满地碎片,“当时我跪了两刻,你也跪两刻。”
那人被赶来献殷勤的监工太监提溜起来,丢在锋利的瓷片上。随着惨叫,膝下渗出鲜血。
夏辉给了监工太监银子,让对方盯着。不多不少,就跪两刻。
夏小满又去御药局。
他点出那几个曾让他半夜捡豆子的监工太监,从食盒拿出几碗红豆、绿豆,哗啦泼洒在地:“捡吧。从今天起,一天捡一碗,捡一年。”
原来只是捡豆,不是要命。几人如释重负,满地乱爬捡起豆子来。
最后,夏小满迈进一处荒僻而戒备森严的宫殿,幽兰宫。当初,在这里的井边,他和太子幽会过。不,是和当今圣上。
不过,井已被封死了。
太上皇一身常服,正坐在荒芜的庭院晒太阳,和宫女太监玩骨牌。他终于也长白发了,一丝丝地盘踞在鬓角。
夏小满走近,随意扫开骨牌,从食盒端出米饭和几碟菜肴,摆在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