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缩脖摊手。
楚翊解释:“纸面上不允许,但是放贷数额,直接与地方官政绩挂钩,从巡抚到知府、知县,层层加码。父母官成了催税官,把百姓兜里的钱盘剥干净的人,反倒仕途顺。”
叶星辞讶异地吸气:“先前,我听齐国宫里的公公说,官府针对贫农放贷时,利息非常低,这不失为一种创举。”
“天上掉馅饼,先砸当官的!”老伯瘪瘪嘴,哼了一声,“那些低息的银子,都被当官的伪造农户的借据,给借走了!然后,拿着这些钱做生意、放高利贷,空手套白狼。”
叶星辞皱眉叹气。
“本地知县,才到任三个月,就这样了。”老伯转了转发黄的眼珠,悄声说道,“别的地方啊,哼,更乱。”
说罢,提起菜篮走了。
大笨又坐回长凳,这次叶星辞早有预判,大叫:“慢慢坐!”于是,大笨轻轻落座,前夫没被颠飞。
“欺上瞒下,层层加码。”叶星辞一拳捶在桌面,痛心疾首,“大齐怎么了,一个利国利民的新政,执行成这个鬼样子。”
这不是济生,是寄生。
“短期内,倒是欣欣向荣。”楚翊由表及里地分析,“但很快就会青黄不接,因为百姓被剥削干净了。他们又不是野草,割了一茬还接着长。”
“依你看,如何挽回?”
“没有办法。”楚翊慵懒地伏在桌面,干脆地下了判决,“想把这个政策落实好,需要清明的吏治。好衣服,放进泥水里去洗,能不毁么。其根源,在于老齐帝的不作为,御极二十多年,图安逸稳定,从未下狠手整顿吏治。想推行新政,尹北望需要一千个李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