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浩海起身,把方倾的被子角掖好,轻轻走出了房间。
于凯峰和方匀正坐在军机处办公室里就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展开激烈的讨论,方匀说:“殿下伤得也不重,你非要写军报里,巴可达看了没什么,公主看了要翻天,本来殿下从到了这里以后,当局的风向就不大对,先是说你‘强行’逼迫王子娶了你干儿子,现在又会说你们父子三人密谋加害王子……”
“爱说啥说啥呗,”于凯峰道,“我写了才踏实,不写要是后面知道人儿子受伤了,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可现在这节骨眼关系到皓南岛主帅的抉择,现在参议院的意见是一半对一半,大家对这个年轻的殿下越来越抱希望,都想他赶快建功立业,好压军方一头……”
“那不挺好吗?”于凯峰道,“小殿下没什么可挑剔的,缺的就是历练。”
方匀抬眸看着他:“于总,您能不能别这么无私?”
“你能不能别这么偏私,”于凯峰说,“这次战役浩海跟殿下的战术不谋而合,浩海拔营很出色,殿下设障埋伏也是一个敌人都没漏出去,怎么就不能给殿下机会?就因为我是浩海的父亲,你是浩海的岳父?”
“我要说公事的时候你能不能别跟我扯私事?”
“不是你先问我能不能自私一点吗?”于凯峰说,“这事于公于私,都该殿下挑头做主帅。”
“我知道你希望浩海跟殿下最终能和解,成为关系不错的君臣,不走到那一步,希望你儿子和我儿子都能安稳地度过余生……”方匀叹了口气,“可我怎么好像总是听到了历史的车轮声……我们当年没做的事,也许真的应该由别人去做,我都放弃抵抗了。”
“我没听到什么车轱辘声,实在不行,我就削他……”于凯峰没说完,要挨削的逆子敲了敲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