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孙信厚垂下眸子,退后两步,脸色颓然。
事到如今,两个人就像比赛谁能往对方心口里扎的刀子更深、更猛一般,孙信厚败下阵来,他终于搞清楚自己不如汪杰的地方了,原来是这样。章楠就像在进行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能够经过他的重重计算最后得出的最优值的那个人,才能入选做他的伴侣,而自己,又算什么东西。
“楠楠,楠楠!”
爸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章楠疲惫地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看到的是爸爸近在眼前的焦急的脸,还有四周白白的墙壁,干净整洁到让人觉得空旷的病房。
“醒了,醒了,医生,我们楠楠怎么样了?”
医生扒拉了下章楠的眼球,用一个很小的黄灯往里照了照,说道:“没事,长津湖回来的这些oga都嗜睡,是普遍的急冻反应,多补充睡眠和营养就好了。”
“噢噢,”章楠的oga爸爸连连点头,“那他手背上的冻疮……”
“已经比其他人好太多了,”医生道,“应该是擦了不少药吧?疮面没有感染,问题不大。”
医生走了之后,章楠在爸爸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背靠着枕头,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红枣汤,低头喝了一口,才想起这是从长津湖里被战士们送了回来,零下45°,aha战队的oga大多数人都长了冻疮,尹瀚洋下令把他们火速送往水星驻地医院,这就是被送这儿来了,一下飞机,他和其他oga一样,都陷入了昏迷般的睡眠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