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真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艾登,竟然这么温顺,看来今天是累着了。
“你睡一会儿吧,今天一直在吵架,”袁真说,“你们做检察官的好累啊,我还以为就是上庭演讲的时候比较累呢。”
“庭上一分钟,庭下几个月的准备时间吧,”艾登说,“还行,不算累。”
他现在觉出不开车的好处了,那就是开车的话,他得一直看路,不开车,他就可以一直看着袁真。
袁真以为他在攒足了劲儿挑自己驾驶技术上的瑕疵,倒也不惧,他本来就是“死读书、读死书”那种书呆子型的人,在业务上从来都是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做好自己的本份。
开过一条又一条的马路,停在斑马线这一侧等红绿灯,袁真瞥到艾登竟然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便轻轻抬了抬下巴,像是哄他道:“睡会儿吧。”
艾登竟然听了,弯了弯唇角,闭上了眼睛。他想起艾兰去警局的时候,两个人出来时总舍不得让梁文君开车,而是让他多补充睡眠。警检一体,都是有着破不完的案子、抓不完的坏人。
车平稳地开动,似乎比艾登本人开的车都更像一个柔软的摇篮,他闻着身边那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玉簪花香味,竟然真的睡着了,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竟然秒睡了。袁真偏过头笑了,他不知道昨晚艾登就因为人生第一次约会而兴奋过度,压根没怎么睡,还以为艾登是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