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帽掉了。”艾登伸长胳膊,从袁真的沙发底下掏出了一个银色的笔帽,扣到了他手里拿着的钢笔上。
然后起身,回到了他的座位上,又低头干活了。
袁真怔怔地看着他,感觉好像不止“捡笔帽”那么简单,可他又说不出别的来,因为“凡事要讲证据,不能只讲感觉”,这也是艾登在和别人说话时提出的理论。
艾登正低着头,琢磨着能不能蒙混过关时,忽地听到外面一粗犷的声音大喊:“艾检人呢?!在哪儿了?”
他立刻转头看向袁真,刚想让他回避,未等说出口,袁真已经乖觉地拉动沙发椅子下面的扶手,把沙发靠背立了起来,然后转身用脚刨地,连人带着沙发急速跑向了书架后面,隐身了。
艾登看着“长了腿儿”逃跑的沙发刚想笑,外面那踢馆的人已经走了进来。
“艾检,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吧?!”
来人身穿警服,满脸横肉,膘肥体壮,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说起话来凶神恶煞,说是来办事的,倒像是来找不痛快的,他就是孙尧洋,孙警长。
“我们在李云辉那里蹲守了半个多月了,好不容易抓到他,你说不批捕就不批捕,把我们一班兄弟还放在眼里吗?昂?!我们辛辛苦苦……”
艾登冷声打断道:“……你就算蹲守一万年,我也告诉过你,抓错人了,不予批捕,你再辛苦有什么用!”
“怎么就抓错了?!他人证物证俱在,金陵集团就是他单方面受贿了三百万,才导致了招投标流程做了简化,其余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