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一声低唤传入堂中,随侍止步于旁侧,瞥向坐于案桌边的王妃娘娘,支吾其词。

“但说无妨。”楚扶晏不甚在意,示意其大可相告。

那随侍深吸一口气,正声回道。

“公主来了。”

听完这一语,孤清的面容忽地微变,像是沉寂千年的霜雪终有了冬日暖晖而照。

“本王已用完午膳,王妃可自便。”

他仅是漠然留了一言,便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正殿。

昨日他去寻了公主,今时换公主来寻他,此二人情意相投,引得她不由地羡慕,至少他们还能无所顾忌地见上几面。

不像她,连与心上人道上几句话,都已然成了虚妄。

现下已无心去思索风月情念,温玉仪草草用完王府佳膳,沿着庭园内长廊而行,欲打听剪雪被带到何处受刑。

她孤独无依,那丫头是她带入王府的唯一侍婢,才刚来一日,她想尽法子也要护下安危。

“扶晏哥哥,常芸可想你了!”

不远处的亭台内传来银铃般的欢笑,她闻声躲至一棵榕树后,静听娇俏身影欢悦又道:“我偷偷溜出公主府,就是想见扶晏哥哥一面。”

庆幸及时止了步,常芸公主于大人心中的分量显而易见,她若打扰,必会惹上烦忧。

温玉仪侧目轻望,亭中有一少女轻灵似鸟雀,一身百花云锻裙很是艳丽多姿,身材娇小得惹人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