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僵局定有打破之法,她不能一直活于这阴暗的囚笼之下。

命数已定,她无法篡改,如今能做的,便是以仅剩之力夺得些尊严来。

回至偏院寝房已是深夜,她浑身乏倦,阖眸倒于被褥间,伴着窗外蝉声沉沉入眠。

翌日晨露滴坠于新叶,雾色忽浓忽淡,微风乍起,缭绕绿意之上。

一切皆像是寻常之日,但仍感有微许不同,温玉仪望着房内空荡的案桌,忽然明了这异样是从何而来。

剪雪为她的贴身女婢,而今负伤休憩于下房,她入府为王妃,竟没有一位奴才来将她服侍。

似是成心让她听其自然,自生自灭了。

房门一开,她顺势唤来一位于院前走过的府侍,清婉面容染上了凝肃。

她回眸瞥向案台,柔声作问:“已快到了午时,这早膳怎还未有人送来?”

“王妃若想用膳,直去膳房便可,”岂料那侍婢只停了一霎,扯了扯唇角,又故作大摇大摆地离去,“近日府内的侍从都忙着修偏院,无人会为王妃送膳。”

“多谢告知。”

温声回语后,温玉仪平心静气地出了偏院,行至膳厅中,盯了半刻摆置桌上的早膳。

高雅华堂内只有馒头与清粥,连几碟小菜也未给予,这般膳食较下人都不如。

如今寄人篱下,即便是觉得欺人太甚,她也暂且只可忍耐。

淡然取上几个馒头,再端上一碗清粥,原路回于别院,她叩响下房门扉,望来人一出屋,就将粥膳端入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