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齿痛恨着,万分苦楚倾泻于心,堵于心间,似要炸裂开来。

颓靡良久,他仰天长叹,不时哭出声来:“李氏的江山被乱臣贼子生夺,来年朕于皇陵之下见了先帝,颜面何存……颜面何存啊!”

“给朕端几壶酒来!”吩咐下在旁的宫女,李杸瘫坐案前,苦涩作笑。

“月娘,陪朕醉饮到天明……”

深深宫邸,池水环绕,四处鸟语蝉鸣,映入眸底的景象闲淡舒意,与大殿所现的庄肃之感迥然不同。

温玉仪走过几道回廊,想着适才挑衅陛下的一幕,仍觉微许担忧。

不明眼下朝局为哪般,她只知以楚大人透出的威慑,朝中应是无臣子可敌。

轻笑着摆首,她忽感二人许久未言语,便轻柔开口:“大人方才说的话,不怕惹怒陛下?”

“惹怒了又如何?”楚扶晏闻言冷哼,回语极为大逆不道,“陛下敢怒不敢言,本王想看看,这愚昧无为的皇帝能忍耐到何时。”

关乎朝野之势,她的确茫无所知,也不敢妄议,转眸一望不远处,一角宫苑闯入眼帘:“那是何地?姹紫嫣红,花红柳绿的,好是盎然。”

“走,本王清闲,陪王妃赏园。”

他随性一瞧,眉宇间漾开一缕轻浅涟漪。

廊内一双璧人太过惹眼,使得行路而过的宫女频频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