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就会拿我打趣,挖苦我,笑话我……”
这姝色似要行去房门外,醉眼朦胧,发如垂柳,娇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坠倒。
楚扶晏心下担忧,欲去搀扶时,此道明柔之色已被椅凳绊倒。
其身后椅凳猛然倒落,娇影趔趄而跌,酒坛随之砸碎。
动静之大引来了堂倌与一位身姿伟岸,却透着放荡之气的男子。
“好疼……”
她轻抱双膝,缓缓蜷于一角,面似芙蓉泣露,见着极是可怜。
行来的男子一收折扇,瞥目让堂倌退去,而后细细端量起蜷缩于角落的女子,还有这一旁凛然伫立的肃冷身姿。
“方才在巷道中便见着身影很是面熟,果真是美人儿!”
男子眉目舒展,瞧见翻落的椅凳又立马拧回眉心,大彻大悟般摇了摇扇柄。
静观此男子,楚扶晏倏然寒意满目,半晌启唇:“赫连岐?”
原先已出了京城,可回想这抹娇姝之影彼时来客栈落魄般相寻,赫连岐顾虑在心,生怕她再被那楚大人欺负,便派人快马加鞭地送盟书回了晟陵,自己折道而返。
如今一瞧,美人还真是受尽了欺压,所担心之事并非无端而虑。
赫连岐不作惧怕,冷眼望向旁侧之人,意有所指般开口道:“据说美人常在府邸受楚大人欺打,今日得见,果不其然。”
信中所书的每一字皆历历在目,尤其是最后映入眸中的话语,楚扶晏看向满地狼藉,与紧缩壁角的娇柔,一时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