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丧命在此,正妻死于非命,惨遭歹人毒手遇害而亡,他应窃喜才是。

多少是解了这婚事之愁,大人从此无忧无虑,可再和公主续一段情。

既然二人都不喜的亲事,就该早点有个了结。

正暗暗细思着,她忽听身侧轻缓地飘来一声问语。

清冽若屋外雨水,薄冷地凝结于幔帐里。

“玉仪,若我说……”他沉声相言,话语隐约被雨声覆盖,容色也令人瞧不真切。

“我想要……你的爱慕之意作为回报,你可会应下?”

枕边之人如是而言,她猛烈一滞,心头不解填得满当,思绪霎那恍惚。

“试着喜欢我,好不好……”

大人何时动了这荒唐的念头……

深知她心怀他人,根深不可拔除,纵使平日听任顺从,也绝非能将丝许情念分与旁人,大人怎能命她做着办不到之事……

温玉仪疑惑侧目,察觉大人正将她注视,眸内清潭倒映着她一人。

她回忆起此前和大人的商议,半晌平静道出口:“夫君这话甚是令人费解,先前都说好的,在情爱一事上,互不牵扯,互不干涉。”

双眸似更暗沉了些,他蓦然伸手,将她的纤细玉指握于掌中,握得她顿觉生疼。

“把对他的心思分我一点,有何不可?”

“妾身能给的,都顺从地给了,不能给的,绝不瞒骗大人,”温玉仪于黑夜下轻浅回道,随着雨势渐小,话音愈发清晰,“大人非要强求,妾身无计可施,当真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