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当大人是为弥补昔日扔弃糕点之过,欣然品尝了起来。

倘若再有夏蝉那般欲将她谋害的女婢,她许是不会像几日前那样走运。

如夏蝉所言,她时不时疑惑着自己是否夺取了公主所好……

公主倾慕楚大人多时,定在这府邸安插了不少耳目,这便意味着憎她之人暗藏于王府各处。

自她成婚入府,就已危机四伏,她此时才后知后觉,自己是无意进了狼窝。

瞧出了主子的心头顾虑,剪雪回想起今早闻听之言,凑近小声道:“大人已将府上的侍婢都探查了一遍。但凡被公主唤去有过走动的,皆被赐了鸩酒……”

“奴婢觉着,大人是被夏蝉吓怕了,”丫头顿了顿,思索着此番举止,大人是想让府上的奴才都知晓得透彻,主子所得的偏宠早已盖过了公主,便道得更加小心,“主子要再有个三长两短,大人怕是要赐死整座王府的人。”

刚落的绣针骤然一抖,指尖顺势被扎出了血。

她定神望去,不慌不忙地一抿伤口。

“共处死了几人?”

温玉仪沉静而问,轻盈放落绣布,明眸瞥向庭院一角,的确觉得今日来往的奴才较平素少了些。

语声轻得不可再轻,剪雪四顾了几瞬,附耳告知:“据说有三十二人。”

“若非大人出了府,奴婢都不敢妄议的……”

她早就耳闻此人杀伐果断,干净利落,一旦心起杀意便无人能阻,这几日与大人相处得顺心,都快觉着是世人危言耸听了。

至此,她终究升起一阵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