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是案上棋局,可此棋是胜是负本无关痛痒,她深知,所道的每一字关乎安危,就如履薄冰般试探起君王的心思。
“既然受困于棋局,那便挣脱出此棋盘,”唇边嗤笑更深几许,李杸瞧好戏般玩味轻笑,意有所指道,“离了这局棋……你兴许能转危为安。”
“不为自身着想,也要想想那在风雨中飘摇许久的温家……”
“尤其是你那已上了年纪的母亲。”
沉思几瞬,李杸不忘又道一语:“楚爱卿疑心极重,且不可让他瞧出端倪来。十日内离此京城,朕放你这一回。”
离开京城……
这棋盘就犹如身处的皇城,陛下想让她自行逃离,出了京城,追杀便止,生死由她定夺。
温玉仪立刻明了其意,若她一日不离,遭受的行刺之举必会不绝而来。
陛下将她在意之人瞧得透彻,如此,逼迫她尽快离于此地。
“罪己文书朕已替你想好,瞒夫窃香,不守妇道……你说这污名朕想得如何?”面上溢满着戏弄般的讥嘲,李杸长笑几声,狰狞之色微漾于眉宇间。
陛下所说的罪状,她已漠不关心,唯想的是母亲的安危,以及自身能活到哪一日。
“臣妾谢陛下提点。”她直身跪拜,随之叩首谢恩,似觉心绪异样万般。
曾以为若有一日被迫离那王府,定是因大人厌恶到了极点,到头来,竟不想是陛下要将她除去。
王府不容,宫城不容,这天下似再没了她的栖身之地……
昔日竭力求来的尊荣与安宁被轻易地毁之一旦,父亲的算盘落了空,而她这枚被送入王府的棋子无足轻重,似要在纷争中被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