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枯叶飘落至殿檐壁角,入目的尽是红墙金瓦,她再行宫道时,闻听有步履临近,心上无澜远眺,撞见的仍是那礼部侍郎。

“拜见孙大人。”

温玉仪见景轻俯身子,再不拜礼,怕会让人觉她太不懂礼数。

“同病相怜,何需行拜,”行来之人隐约轻哼,擦肩时步子一止,立在她跟前怅然而望,半晌低声回道,“若真要行礼数,应是下官拜王妃娘娘的。”

此人垂首立定,真向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长揖,似有话与她说,当下未有要离去之意。

将话中的一词轻念,她嫣然一笑,柔和问着:“孙大人说同病相怜,又是何出此言?”

孙筠言近旨远,眸色掠过一丝不甘,无奈开了口。

“皆被婚旨所困,一世不得安宁。”

方听宫人言说,这位礼部侍郎与公主性子不相合,定有怨恨藏于心里的,温玉仪仰目浅望,觉察自己正立至一棵遮天槐树下,日晖被悄然遮挡。

她平心定气,眼睫徐缓翕动:“看来孙大人十分不满与公主的亲事。”

“莫非娘娘满意?”心有惆怅隐忍了多时,孙筠忽地望她,双目微泛了红。

她自是对婚旨有所埋怨,只是随着朝来暮往,那怨念已断,如今和大人共处甚欢,她知趣而安。

几多深夜与大人缠欢于被褥间,时而觉着在床笫寻欢时,他应是真切愿护她在怀,真切地愿和她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