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总对工作本身丝毫不上心,但对自己倒也有要求:他要求自己不得罪职场上遇到的每一个人。
两三句话结束会议,莫总帮谢可颂推开门,隐晦地暗示:“展总那边可能比较累……也不大稳定。”他表露出宽容大度的模样,“到时候欢迎你回归我们组啊。”
不知道莫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谢可颂也不愿浪费时间揣测,他背过身,先走一步。
时间卡得刚好,谢可颂从会议室回到工位,屁股才挨着坐垫,展游弹他语音通话。
谢可颂接通,眼睛一瞥,发现徐稚正磨磨蹭蹭地等在他身旁。
午饭点,办公区人不多,徐稚一个人杵在原地,格外无助。他表情纠结,仿佛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大概有什么非常难以启齿的话要讲。
电话接通,耳边的展游说“我在食堂门口等你?”谢可颂关麦克风静音,主动问徐稚:“找我有事吗?”
徐稚点头,又连连摆手:“你先忙,不是什么要紧事。”
展游在电话那头“喂、喂”,谢可颂先应付新老板,“我下来了,等我一会儿。”挂掉电话,他一扭头,瞧见徐稚已经独自默默离开。
谢可颂收起怀疑的目光,朝反方向走去。
食堂门口人声鼎沸。
展游人高,鹤立鸡群,像小麦地插着的稻草人,古怪扎眼。
谢可颂走近,第一次见到展游脖子上套着工牌,多看了两眼。展游注意到谢可颂的视线,戏说:“狗牌似的吧?我不爱戴,平时都走你们柏总通道,人脸识别。”
他一拉谢可颂胳膊,“走吧,请你吃饭。”
展游问谢可颂想吃什么,谢可颂吃什么都无所谓,节省时间更加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