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可颂大概不知道自己真的跟可颂玩具很像,外皮硬脆,却内芯松软,逼着展游收敛脾性,对自己接下来说出口的每一个字负责。
展游呼出一口气,用教谢可颂写报告那样柔和的口气说:“我没打算结婚。”
“确实。”柳青山作证,“他嫌麻烦。”
“有伴侣的话,需要时时刻刻考虑对方的感受,投入产出比太低,很浪费精力,而且十分低效。”展游不习惯咀嚼自己讲出的每一个字,说得格外慢,“我不想当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所以还是自己玩比较自由。”
谢可颂认真听完,轻轻回应:“有道理。”
空气静三秒,柳青山突然插嘴:“小谢结婚了吗?”
谢可颂:“还没。”
“蛮好,你还小,不急。”柳青山撇嘴,“不然葛洛莉娅之前招你的时候,就要问你最近准不准备要小孩了。”
职场笑话,谢可颂擅长。他听完,跟展游同时扬了扬嘴角。
气氛回暖,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朝社交场走去。
展游继续讲地狱笑话,让柳青山下次去寺庙磕头求财时,把他的可颂捏捏带上,问问住持能不能帮忙开个光。
柳青山听了就骂,你敢给我我就敢扔山里。
展游手臂一扬把身边的谢可颂捞过来,说,那我舍不得的,这是小谢送给我的。
谢可颂的胃又开始不舒服,牵牵扯扯地烧心。他拍开展游的胳膊,模仿着二人的语气,笑着说,“那你就当我没送过吧。”
展游在工作时很快乐,乐不思蜀到愿意将工作与生活混为一谈,便觉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不用在工作和生活中划出一道分界线,不用从他的话里辨别出哪句是对工作的评价,哪句又是对私人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