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良久,少年还是敌不过那林的坚持,他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难得地带了一丝不解:
“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如果每天都要被人这样虐待,少年觉得自己一定会逃跑。
不仅要逃,还会让所有虐待过他的人,都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事实上,在一个月前,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时奴隶院的所有人,除了和他一样的奴隶,其余所有看守,总共十一人,通通被年仅十岁的他亲手杀死。
所以,他很不解,那林为什么硬要留在这里呢?
那林被少年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懵了,因为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硬要说为什么的话……”望着羊圈里一只正在母羊旁熟睡的小羊羔,那林似乎陷入了回忆,“大概是因为我想见见我的母亲吧,我觉得她当时把我丢在这里,肯定不是自愿的。所以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接我回去。”
于是才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被人虐待?
少年盯着他,眼神充满了审问,“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自愿的?你亲眼看见了吗?”
“对,我看见了。”那林一脸认真,“我看见,她当时在哭……”
那林仿佛又回到十年前的那个冬夜,当时他还年幼,只能模糊记起,有一位悲伤的女性在对着自己哭泣。
虽然因为时间久远,他也记不清这位女性具体长什么样了,但他坚信,她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少年对他脸上的希冀视而不见,接着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当时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