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早逝的养母为他做的铭牌,也是他的护身符。

握紧了这枚护身符,那林抬头直视着前方,苦笑道:“你接受了你的命运,而我想反抗我的命运,这样的我们居然还能走在一条道路上,说真的,这太难得了。”

亚瑟看他:“但是,我们的终点是一样的。”

这倒确实,他们都想要建立一个没有阶级的平等国家,在这个国家,没有贵族,没有奴隶,没有人种划分,人人平等、人人都可以自由走在街上,包括他这个不祥之子,可以不用再藏着白发异瞳就能出现在别人眼前。

因着这个相同的终点,两人前进的道路才能重合,而亚瑟其实一直期望着,能和那林携手走上高位——他的东西都是他的,他也是他的,他愿意为那林奉献一切。

那林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但是,他想和他一起走到那个终点,“亚瑟,你刚才向我保证会看着我死去,那我也可以跟你保证。”

他摸索着抓住了亚瑟的手,没有和那只手相牵,而是将自己的手掌覆在上面,“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不会离开你的身边。”

亚瑟也微微抬头,望着那林所望向的方向,那里,是教堂的祭台,一尊破败圣母雕像正静静矗立在黑暗之中。

“嗯。”

后来,两人都不再说话,他们闭上眼,在这个寒夜之中互相依偎着对方,贪婪地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而不远处,满月下的某棵大树上,从教堂破窗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万尼亚正在安慰巴利安,让他想开点,“都说了叫你别来了,来了也是心里找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