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宁垂眸看着碗中的菜,神色凝结成霜,“羲和想去看看那人究竟玩什么把戏。”
“叫云开跟着你。”
云端宁偏头看他,眼尾轻挑,笑道:“殿下是觉得羲和没有能耐对付他们?”
萧煦冷戾的鹰眸涌上几分浅淡的笑意,漫不经心地同云端宁对视,“公主本事通天,只是双拳难敌四手,纵使英雄也头痛。”
“殿下多虑了。若是敌众我寡,打不过,便跑;腹背受敌,跑不赢,便偷袭。”
“公主明智已极,”萧煦叫她这话逗得喉头泄出几声笑,自唇角蔓延开来,“万事小心。”
云端宁点了点头,便起身悄然离了席,只身一人自后门出了殿,连杜若沉香也不曾带上。
她之所以出来,除却想看看那人究竟要耍什么手段外,还有点小私心便是想看看当日皇后急召她时心心念念却未来得及欣赏的濯春园。
不过不大走运,外头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好些景致借着华光月色也瞧不仔细,她便在门口宫女处拿了盏宫灯,堪堪照亮脚下的路和周遭景色。
披着一身月色,迎面吹
着习习凉风,倒也算舒适爽利。
好在祈宁殿离濯春园并不算远,她出了殿后,一直直走便远远瞧见了那座十分有名的蓬莱假山。
长息这座蓬莱假山奇石罗列,沟洞相套,疏密相通。沟、缝、洞、穴,玲珑剔透,峭拔雄奇。
记得父皇曾说,所谓玲珑剔透,也有说法。昔日曾有人以一炉香置于山石底,烟自孔孔而出;以一盂水灌山石顶,则是泉于孔孔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