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

最后还是江守年去求了邻省知府,又有萧煦出面作保,才借来些粮。再加之渚安商贾富户有好些个深明大义的,自愿捐钱捐粮,他们才得以渡过难关。

现下萧煦在渚安做出了这一番惊天动地的成就来,又发明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清淤御水龙,那位皇帝陛下便“甚念之”了,如若不然,怕是都要忘了他还有个儿子了。

连她一个外人都觉着这皇帝委实是偏心冷待萧煦,更遑论萧煦自身。父母二人无一真心爱之怜之,该当如何寒心?

眼下宿县形势一片大好,栖流所内许多灾民也都纷纷重新建起了家园,但横亘在云端宁眼前的问题,让她有些头疼。

阿珏应当何去何从?

她自然不能再回栖流所,可她孤身一人,举目无亲,能去何处,又要如何生存呢?

将她带回王府?然她又不是猫狗,在渚安待了三月,平白无故带回个孩子回去,总要有个说辞。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个烦恼丢给萧煦。

因着过两日便要启程返回奉天,是以萧煦今日在松阳江把收尾工作仔细交代好后,耽搁了些时候,一回来便见着云端宁正翘首以盼地等着他。

萧煦不解其意,将斗篷褪下,随意搭在臂间,施施然走近,低眉道:“公主有事?”

云端宁自然地伸手接过他臂弯的斗篷,转身为他挂好。萧煦一怔,有些始料不及地愣在原地看着她动作。

今日她似乎,殷勤得过了头。

云端宁像是没察觉到萧煦的反应,回眸认真地盯着他,问道:“殿下觉得,应当如何处置阿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