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拂月抬眼:“那陛下可知,决堤之事,绝非叶靖安所为?”
“陛下不知,”萧煦微微摇头,在徐拂月略微黯淡下的眼神里又补道:“但陛下从未相信。”
徐拂月闻言松了口气,但忽然又想到什么,问:“既陛下相信叶靖安,你们又何必将我这个所谓‘人证’带去奉天?”
“陛下相信,但他更要所有人相信,叶将军不能不明不白地叫恶言构陷,生前磊落,死后清白。”
“你说得不错,”徐拂月眼里有着不属于他的晦暗和沧桑,“但本就无辜之人为何要自证清白?这等无稽之谈,真正了解叶靖安的人根本不屑;至于信了的,亦是些无关紧要之人,何需在意?”
萧煦微眯着眼看他,冷声道:“一滴墨汁,当它滴落于一盆清水中,似乎无关紧要,是以你站于举目皆清水的盆中,放眼望去,小小墨汁,无需在意。但若整方墨海尽倾其中,届时,你还能确保,盆中清水,清明如初么?”
徐拂月错愕地看着他。
叶珏此时也很适时地哭出声来。
“爹爹说不愿让你叨扰陛下,然此事非同小可,也非爹爹可预料之事,若他在天有灵,亦不愿自己平白受此辱。”
“好,”良久,徐拂月仰起头,郑重地朝萧煦与云端宁说道:“我会随你们去往奉天,为叶靖安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