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珏连日里的望江楼之行,到底是有了收获。
这日她正如往常般走至望江楼下,抬眼正见那日与裘君迹坐着的雅间的窗赫然开着,而前几日向来是紧闭着的。
她正站在楼下犹豫是否进去一探究竟时,裘君迹却衣袂带风地自楼上跑了下来,不过几息便在她身前站定。
他跑得极快,站在叶珏身前时还抑制不住地喘着粗气,分明急不可耐,但真正同她相见后,却不敢再靠近一步。
裘君迹胸腔起伏不定,微张着唇,眼底闪着耀眼的光,一瞬不眨地看着她。
余晖夕照温和地倚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叶珏静静地看着他。周遭行人如织,嘈杂纷乱,她却恍若不觉,那缕流连在裘君迹身上的暮色仿佛也嵌入了她的心底。她心中微微一颤,像是琴女手抖,拨错了一根弦,荡漾出独特的音韵。
叶珏有一瞬的失神,她突然觉得,这个世间,即便没有了爹爹,也有几分值得留恋。
裘君迹喉头滚动,长睫微敛,身侧指骨分明的手不可自控地蜷起,胸中有千言万语欲要倾吐干净,却不知如何说起,张了张口饶是低声只道:“叶姑娘。”
叶珏眼底清明,抬眸看向他:“那日,我并非有意爽约。”
裘君迹听她这番解释一怔,眼底漫上喜色,磕磕绊绊道:“不碍事的,我,我并未多等。”
叶珏接着缓缓道:“那日我受了风寒,高烧不退……”
裘君迹面色一变,急道:“那你现下可好些了?”
他又看了眼叶珏的衣裳,只见她只穿一身单薄的襦裙,便拧眉道:“今日日头虽十分烈,然时至傍晚,天色到底是凉了,你怎连件外衣也未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