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探身摁下按钮，联络莫迟。

半分钟的联络等待声。

嘀。

沈间扭了扭身子，“喂？是莫迟吗？”

通讯器那头，“滋——滋滋，哦，沈间啊，怎么啦？”

莫迟垂眼盯着老二剖开的肚子，流出来的血不多，整个腹腔都被淡绿色的液体淹没了，肝脏已有融化迹象，一颗西瓜大的虫卵被五脏六腑包裹着，表面不断咕涌着，似是要破体而出。

沈间的声音传来，“老二他有异化的迹象吗？”

莫迟伸手进去摸虫卵，温热的，手掌的皮肤表面因腐蚀呲呲作响，却不见任何损伤。

“哦没事呀，我马上就能出去了。”她干脆两只手都伸进了老二的肚子，拨开排布整齐的脏器，把一整颗咕涌的虫卵抱了出来，“你们呢，没有再遇到虫族吧？”

通讯器对面沉默了两分钟。

莫迟把虫卵放到一边，进自动机甲翻找后勤部各类检修工具，感谢之前的一些琐碎活，很快找到了清洗用的吸取器。

“莫迟。”通讯器对面，沈间终于说话了，以一种奇怪的激情，“在机甲战士课程最早期，教官给我们看过十几场前线战斗的录像。你知道的，我一直怕考不好，所以除了题干，我通常会更努力地深入研究、背诵前因后果。”

莫迟被他一番话讲得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我没资格看那些录像你知道的，可以说得清楚点吗？”

她瞥了眼刚才放置虫卵的地方，只剩一副空壳。

撇撇嘴，把吸取器放进老二的肚子，浓稠的淡绿色液体一点点导流至地面，融化出一个小坑。

沈间的声音低沉，“一共17场战斗，除5次正式太空战斗外，12次星际联邦的大面积虫潮前，那些调查员写的外墙调查报告我也全部都看过，成年虫族的缺失、大量虫卵的莫名出现，以及调查员没有着落的失踪报告。看九号的决断，调查员内部是知道寄生信息的，问题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