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派亲信请她去翊坤宫,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可不管贵妃因何唤她去,从她踏足翊坤宫起,她再也没了低调舒适的日子可过。

翊坤宫不愧是贵妃娘娘的居所,可谓是美轮美奂。

除去在尚衣局当值时往翊坤宫为贵妃娘娘送过衣裳外,她是第一回进翊坤宫的正殿。

踏入翊坤宫,就算厢竹垂着头,都似被宫墙上闪耀着的金色光芒,晃到了眼睛。

厢竹跟在春分身边,听着春分向上位者回禀将人带到后,厢竹立刻跪在地上行大礼。

“奴婢厢竹,叩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身穿云纹刺绣艳红色宫装头戴凤冠的贵妃坐在高位上,“免礼”二字从上传下时,空灵动听。

“奴婢多谢贵妃娘娘。”

厢竹起身后低眉顺眼地站在原地。

“你莫要拘谨,走上前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贵妃的嗓音听起来悦耳极了,若只听声音,还以为她正值妙龄。

厢竹听话地迈着莲步向前移动,抬头时垂下眼睑,乖顺地任由贵妃打量。

上位者都喜欢规矩恭顺的人,贵妃也不例外。

贵妃先细致地打量着厢竹的眉眼,那位夫人她也是见过的,厢竹的眉眼,与她像了五六分。

或许,真如父兄猜测的那般,她是……

思及此,贵妃讶异惊呼:“呀!这张脸怎么了?”

“瞧着肿得厉害,怎不知先处理脸上的伤势再过来?”

厢竹连忙跪在地上请罪:“奴婢因贵妃娘娘召见太过欣喜,才会忘记整理仪容,惊扰了贵妃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受罚。”

“哎呦,你何错之有?春分,快将她扶起来,再去小厨房取个熟鸡蛋过来帮她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