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这么说,考试影响因素太多了,万一哪个帖经记错了、那个策论写偏了,或者单纯不是考官欣赏的风格,都可能被刷掉。我听说这回全县一共有三四百人才考,录取名额一共才五十个。”
“上回不还有秀才参考,你都考了五十名吗,这回参考的都是些青瓜蛋子,你肯定没问题的。”
“可世上的事情哪有十拿九稳呢,我是说万一。”
“万一不行就明年再考呗,多念一年,说不定你还能拿个县试小案首呢。”
对自己的水平很有数,确定今年拿不到县试小案首的卫文康,突然觉得被狠狠安慰到了。
五天后,柳天骄和卫文康一大早就来到了看榜的地方,像他们这种两个人来看的都是少的,好些考生看榜都是全家出动,周围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压根挤不到前面去。
柳天骄原本还沾沾自喜,以为凭着他和卫文康的身高优势和不错的眼力,远些也能看得着。哪料前面有些不讲武德的,直接踩了板凳,把后面人挡了个干净。得,这下就老老实实等着吧。
过了不知道多久,柳天骄都觉得脚都要站酸了的时候,一群配着长刀的官兵终于来了,嘴里吆喝着开路,领头的手里捧着厚厚的一个布卷,显然就是榜单了。
人群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全都目光灼热地盯着那个布卷,要不是顾忌着官兵们都配着长刀,那样子感觉下一秒就要动手抢来看看。
柳天骄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卫文康的手,呼吸里都透着紧张。
因着只是县试,并不唱榜,全靠自个儿挤在前面看榜。很快站在最前排的人就晓得了自己的结果,有取中了欣喜若狂的,有半天没找到名字还不死心地来回逡巡的,还有确认了落榜直接嚎啕大哭的。不管中没中,都流连在榜单面前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