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主。”
公务房间的门再度阖上,一切归于寂静,滑坐在窗边的科特拉维却没有动。
雨滴从龟裂剥落的玻璃缝隙溅在他浅色的头发上,与他额头上伤口里涌出的赤红一起沿着优雅的脸侧流下来。像红色的眼泪一样顺着下颚滴落,多余的部分则残留在他耳鬓一侧,黏住了浅色的发丝。
“科特拉维?”塞尔喊了他一声。他不得不在心底节制着自己不自觉涌动的同情心,不管对方是装的,还是因为他刚才的确没有留手,而现在的科特拉维又过于……脆弱。
就在塞尔想伸手把对方拉起来的时候,科特拉维陡然动了,再度一把拽住他的长袍角,说出与此前无数次类似的话:“我说了,只要你‘愿意’,这些小伤我就根本不在乎。”
塞尔后退一步,甩开科特拉维的手,问:“固执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优点?”
科特拉维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背,觉得脊骨可能受创不清,干脆长腿一伸,靠坐在窗台边的地板上再也不动作了。可他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塞尔身上,即便碰触不到,也会停留。而相比刚才,视线又更锋利了一些,像是细小的刀刃。
“别再装模作样,没有意义。”塞尔压制着心底的冲动,继续俯视对方,问:“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答案还不够明显吗?”科特拉维微笑起来。尽管缓慢,他的超再生依旧能运作,他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力气,便缓慢地随着说话声站起来,手掌沿着塞尔的长袍摆,一路放肆地攀上对方的腰,贴着对方后脊向上,停在对方的后颈,将塞尔猛地往下按。
塞尔手及时撑住对方的胸口,没有让科特拉维得逞。
叩叩。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