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说的是曾经发生在自己面前的、鲜血淋漓的事实,也是他从不敢去正视的过往。
可他从未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以一种近乎平静的方式,将曾经沉重的过往,尽管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如此轻而易举地阐述出来,对方甚至还是曾经带头背叛他的诺迪家族的成员……
他说:“就像我曾经的导师那样。”
帝坎贝尔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度为惊讶瞪大双眼,就连方才纠缠住他的那些糟糕的猜测都被他全数抛诸脑后。
猜测出的答案永远比亲耳听到的时刻来得更容易承受,更何况,他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情况下亲口告诉他。
帝坎贝尔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他的眼睛却如同两簇闪烁的蓝色希望,仿佛只要阿达加迦给他这丁点儿信任,就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对方。
“等我切碎这一个,我再切碎下一个。”
巴尔德君主的声音几乎是不合时宜地钻进了帝坎贝尔耳中,掩盖了阿达加迦“传递”过来的轻声低语,可他即便听不到也能把答案以最坚定的眼神,传递给阿达加迦。
越过狼狈,越过无力,越过一切。
湛蓝色的眼睛与浅绿色的眼睛四目相接。
——你亲口说过不会丢下我不管。
——你答应过我,我当真了,你就必须做到。
尽管阿达加迦此前始终刻意忽略这些言辞,可到了这一刻,也好像是必须要等到这一刻,他才能同时面对自己的过去和现在。
当时的导师比现在的他要强大数万倍,当时的自己比帝坎贝尔要弱半个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