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点滴像潮水一样不受控制,可它涌现的方式确实稀疏而松散的,就像这里无处不在的生机,也同样随处可见却无可挽回的残破,悲惨地摆放在哪儿。
最后,阿达加迦把目光转向树干,就是他腰腹的同样高度位置。
那里有一串篆刻上去的精灵文,嵌在书皮纹路的缝隙之间,让他不禁一而再再而三轻轻抚摸,直到他像忽然泄气一般的原地蹲下来,接着又变蹲为坐,最终直接躺了下去。
阿达加迦躺在苔藓与杂草混在一起的地上,躺在斑驳裸露的泥土和落叶之间,而那些古精灵族留下的建筑却在他眼前不断闪现。
过于刺眼的光斑穿过树的缝隙,穿过并不茂密的枝叶,一切都如此陌生,也没有少年时熟悉的总在四周飞舞盘桓的各色自然精灵,没有它们的窃窃私语。
什么都没有了。
他早知道的,他亲眼目睹了一切。
他喜欢的、他厌恶的……他所熟悉的一切都已经化作了灰烬。
他害怕面对那一切,宁可活在记忆里,不断的回味。因为他知道一旦继续向前,就代表着必须舍弃过往,因而始终不敢回来。
自然和历史总能措手不及的展露残酷。
他想。
精灵一逝,魔法已死。而灵族却是……
“阿达加迦?”
听到熟悉的冰冷声调,阿达加迦立刻从回忆中惊醒,直接蹿起来,甚至单手攀着巨大圣树的树皮缝隙,以无比娴熟的姿势,飞快攀上了圣树距离地面最近的那条枝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