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心照不宣的新习惯几乎成了他们每天唯一能固定碰面的时间,可他们都默契的没有让它变得太过隆重。
他们相互都抱有谨慎的、生怕会打破这种美好的小心翼翼,只会在那张并不大的餐桌上聊些不起眼琐事,内容最多是对食物的偏好,剩下的时间则在进行古精灵语教学,模式是其中一个念几个古精灵语里的单词,另一个完美的模仿对方的所有发音后,再听前者讲解意思。
这大概是帝坎贝尔遇到过最享受的早餐以及最随意的教学方式,因为每天都能拥有这样愉快的开始,几乎让他感觉不到忙碌所带来的疲惫,甚至就连暴躁的脾气都很久没出现过了。
等帝坎贝尔终于忙得告一段落,却发现已经一不小心就过去十五天了。
刚处理完第十六天公务的海克鲁城主不经意回过头,看向自己背后的窗户,立刻蓦地怔住,吓得直接弹离了椅子,赶紧推开自己窗户。
“你在干什么?”帝坎贝尔惊呼。
正对着城主公务房间窗户的弧型树藤缝隙间,有一个时隐时现的臀部。它属于帝坎贝尔再熟悉不过的、穿着自己小时候曾经穿过的那套——也有可能不是之前那套,而是另一套,但它显然还是带有诺迪家族水百合花纹装饰,总而言之它现在属于“某个小男孩”——那个“穿着短裤的小男孩”,精力简直旺盛得像条小狗,不停在弯曲树藤间钻来钻去,并且每次都能把臀部精准对着城主公务房间的窗口,让海克鲁城主的视线里充满了那个可恶的、扭来扭去的轮廓。
他简直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了!
“阿达加迦!”
他又喊了一声,在自己脸红起来前移开了视线,吼道:
“我问你在干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新花招?!
“看了不就知道了吗?”阿达加迦并没有被身后冰冷地吼声音吓到,头也不抬的继续穿梭在树杈与树藤之间。
“我没有看!”帝坎贝尔愤怒地回答。
阿达加迦:“……?”
如果没有看,小城主怎么知道他在窗外?而且小城主为什么生气了?
阿达加迦困惑地回过头看向帝坎贝尔,解释道:“我当然是在爬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