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么长一段话,崔景天的眸中登时蒙上了一层薄雾,眸色晦暗,她扯了扯嘴角,迟疑道:“我也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情感,是知音之间的欣赏,还是爱人之间的依赖。我一向自诩不爱依赖他人,但是和陈晟在一起这段时间里,所有东西都是他来安排,我却很贪恋这种感觉。”
听及此,薛嘉玉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她的眸中划过一丝戏谑,饶有兴趣地开口:“那你这就是爱上他了啊,既然爱他,那不妨就试一试?陈晟这人虽是有些不务正业,但底色是好的,我觉得他倒也不是一个不可托付终身的人。”
崔景天心中还是有一些犹豫,毕竟她已经结过一次婚了,简直不要太清楚结婚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更清楚不受宠的妻子在夫家会有多么的难做人。
“那倘若之后陈晟对我不好,你可一定要给我出头,哪怕我是嫁去了洛阳。”
薛嘉玉将洗好的碗筷一一放回原位,极不精致地将湿润的双手直接在裙子上来回抹了几下,她用手掐了一下崔景天的脸颊,“你大可放一万个心,如果真有这一天,哪怕你就是在蛮夷之地,我也能提着刀杀过来,顺带把裴砚带上,我们俩给他来一个轮流双打。”
崔景天被她这句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有你这句话那我可就放心了。”
收拾完东西之后,二人就纷纷拱到床上去,此时已到五月中旬,夜晚已经没那么凉快了,这被子一旦盖得太严实,就会觉得热乎乎的,可若是掀开一角,偶尔灌进来的风又能让人立刻感受到刺骨的冷意。
这婚礼在即,薛嘉玉可不能让自己无端感染上风寒,所以她宁肯让自己热着,也绝不踢开被子,绝不给晚风任何一点可乘之机。
崔景天被被子捂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上有些发热,于是她暴躁地用脚踢了踢被子,让自己的两只白皙柔嫩的双脚露出来。
她翻过身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薛嘉玉,甚是惊讶,崔景天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后背,“阿玉,你不热吗?”
薛嘉玉此时已然合上双眼,不过这不是因为她困了,而是因为她在忍耐愈加浓烈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