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闭紧的寺门被从里面推开了,盈阙和小狐狸一同扭头看了过去。
白苍苍的胡子覆过了半身袈裟,那身袈裟看着颇有些年岁,却很是干净,手持一把破旧扫帚,扫去枯老树叶。
是个行迈靡靡的老僧人。
老僧人先是单手作了一礼,便眯着眼睛看了盈阙半晌,然后笑盈盈地招呼:“女菩萨安好。”
盈阙说:“我不是菩萨。”
小狐狸悄悄地给盈阙翻了只小小的白眼,心道:人老和尚不过是随口一句称呼,好不知趣,和尚可在心里笑话死你了!
老僧人仍笑眯眯地:“女仙人安好。”
小狐狸一个激灵,瞪直了眼,难不成这家寺庙里的也不是人?
盈阙却不管小狐狸,向老僧人回了礼,问道:“我与妹妹云游至此,不知尊者……不知大师可能容我们住上几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至多十年。”
小狐狸:“……”
老和尚微笑不离口:“自然可以,女仙人请往里来,请稍坐坐,老僧去请主持。”
盈阙微微颔首:“多谢。”
小狐狸:“……”尔等皆有疾否?
十年间,小狐狸便留在了广山寺修行。
这里山清水秀,就是寺里的香火不如何旺盛,也不知和尚们的生计是怎样维持的。小狐狸私下里猜,大约是老和尚们都出去找寻发庙致富的第二春了,什么风水,算命,卖长生不老药啦,看着……就挺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