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没有恼羞成怒,反而从容淡定地答说:“在下心悦姑娘是真,诚然,未至那般深切也是真。”
他忽然的坦诚,教影卿有些意外,那一点点的喜欢竟变得可以置信了,不过却又听他续道:“一眼生情,经年而深。有些人于初见之时,便晓得总有一日她会永居心头,溶于骨血。也许他年,也许不日,清晨一梦方醒时,在下心上这副画便成了阿盈姑娘。”
说起这些,他的神情温柔极了,影卿的心神都恍了恍。
“情深也未必能成真,无果之情,徒增烦恼,手起刀落便该斩个干净。”她依旧冷硬着脸,如是说道。
“情之烦恼,甘之如饴。”
影卿挠了挠头,这人怎么这么犟呢?她有些恼了:“我绝无可能将你放在心上的!”
少虞含笑看着她,就像看着个不知情爱何物的懵懂孩子,笑里显见包容之意,他说:“心不由人,情不由己,阿盈此话妄断了。”
影卿腾地站起身来,连凳子也摔了,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正是因为不由已,才绝无可能啊!”她遽然站定在少虞面前,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说道:“我的心不在我这,心在她那儿,心里有谁,我作不得数,她定的才算。不懂的是你,不是我。”
少虞面上温和的笑意没有散去,却终究淡了些许。
影卿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大约把她说的盈阙想成哪个男子了吧。莫名生起几分教她慌张的慌张来,不过这点慌张自何而起,却怎么也思索不清,索性便撂开不想了。
她说:“你若实在想不开,要不咱们做兄弟吧?结拜兄弟也是一辈子的!”
少虞愣了一下,苦笑道:“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罢了,万事自有缘法,你我今日说这些,又岂知他日将是何光景。”
影卿乐得不与他说这些,他既不肯说了,她自然也不会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