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戈没有毁诺,退开两步,有想过来的天兵,也被他挥手阻拦了,花玦和自己徒弟的能耐他心中有数,故而并不将花玦放在眼里,甚至不曾想过花玦当真活下命来该要如何。
花玦看他久久抬不起剑,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于是淡笑言道:“南絮兄,当日酒醒一别至今百年,今日不必为难,你我杯酒之谊,酒罢即散,玦业已不放在心上了。”
话已至此,南絮不复多言,抬手连挥两剑,花玦一一以身相接。
第一剑,将血咽了回去,第二剑,吐了两口血。
花玦心道,这不太行。他本是打算至少三剑能将他打得昏死过去,他便顺
理成章地被离戈捉回天去。为教离戈相信他破釜沉舟是真为求生,于是才不肯挨离戈的三剑,其实如果离戈再多说两句,递个理由给他,他自然也就顺势应下了,不过离戈气急却指了南絮来,他也有些许意外,而南絮顾念旧谊,手下留了情,这于南絮、于他都不太好。
花玦暗自叹了一气,耳畔嗡嗡作响之余还费力想着藉口劝说南絮,却见离戈厉色训斥了南絮一句,南絮面露羞愧之色,向离戈抱手应是。
花玦不露声色,抹去嘴角血迹,正准备着要接最后一剑。
南絮已高高举剑,跃至半空,一剑眼看着便要劈下,忽而大喝一声:“哪来的鼠辈,竟敢窥窃天神行事,滚出来!”一剑偏斜,向着花玦斜后方劈去。
花玦回首大惊,来不及思索,飞身追去,一把推开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空心归了师徒,南絮第三剑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