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西陵王的老眼都要抽抽了,那俩小孩已不知从花灯聊到了哪个天边。终于,百花乐嘻嘻地拉着花簌跑了过来。
西陵王的昏花老眼蓦地发亮地瞪向那两只牵着的手,死死地瞪住不移眼。
“阿爹阿爹!”百花扑上来,一手拉着花簌不松,一手扒着西陵王晃来晃去,“可不可以让小归弟弟同我一起上课
呀?小归弟弟聪慧,先生一定也会欢喜他哒!反正他也住在王宫里,好不好嘛?爹爹呐——”
西陵王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一双眼越瞪越大,两撇胡子也抖了起来。
花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时解悟过来,心觉好笑,却又不便笑,只握拳在嘴边,虚咳一声,装作正经道:“小归,男女有别,你怎可牵百花公主的手?还不快快赔礼道歉?”
花簌愣了愣,她在学堂医馆时,身边亲近的都是男儿家,极少与女孩子接触,教她都快忘了男女之别了。更兼她本就是神树果子,生来就不重男女之分,与同窗和师兄们相处时,不必着意假扮,也不会于行止间带出凡间女儿的羞涩娇矜来,今与小百花相处,也未曾想起自己正扮作个男孩儿,只以本性与其相交相近。
只是这一番自然姿态落在人家父亲眼里,当然是要责怪自己冒犯了人家女儿的。
花簌想通了这般道理,忙忙便脱开了百花的手,向西陵王与百花作揖告罪。
西陵王哪敢受拜,连忙扶住花簌,只道以后不要如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