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姊姊烧掉了从鸟腹中挖出来的布帛,手一松,那已没了声息的鸟儿便从窗子里掉了下去,姊姊洗干净了手,泼掉了脏水,朝身后喊:“哎呀!鸟儿掉下去,被一只狗咬住了……”
正在收拾行李的弟弟听见了声响,忙跑进这来,从窗口探出头去瞧,地上已经只剩下一摊血,和几根沾了血的鸟毛,弟弟回过头,身后只有一脸惊慌的姊姊。
圣女册封大典准备得很急,西陵王日日躬亲敦促,底下人揣测着王上的态度,心里免不着嘀咕,这册封大典本来是明年筹备的,却忽然提前了一年,且准备得活像是捉了人来当那圣女,生怕人半道跑了似的,如此匆忙。他们私底下这般打趣儿,白日里还是克尽厥职地赶着活儿。
自那晚之后,阳荔未再来找过盈阙的麻烦,盈阙的茶水再没有奇苦之味,送来的糖葫芦也不会时辣时咸了。听小百花说,她是生了场风寒,正在闭门养病。
小百花与往常一样,依旧来找花簌上下学、做功课,告诉她很快自己身后便要跟个小尾巴,花簌也很为小百花高兴。
桓容忽然与花玦结交做了好友,也成了不流云的常客,他们吃酒下棋,常打些盈阙听不懂的机锋哑谜。
空心归了师徒盯上了王宫里的厨房,每日念完了经,便要上厨房里鼓捣半日,每一顿饭都能端上来不同的素斋。
忽然之间,好像只剩下盈阙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她一张一张地抄默着清心诀,夜里花玦检查时,粗粗一看竟有五六个错字,她轻轻叹了一气,又坐回桌前默了一夜。
明明是过着以往数万年日复一日的日子,却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
影卿将一切看在眼中,却不告诉她,只等着她自己来问。盈阙果然问了,影卿才得意洋洋地说:“我视你情,明若观火,你啊,只是终于看见了身边的热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