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昏睡?”
“是的,小姐彼时也睡得很沉。”
晏乐萦本想直接了当询问“是不是有人在试探你”,又怕隔墙有耳,可这寥寥数句已足够令人窥见其下端倪。
她感到一丝怪异。
不管怎么说,季砚看似对她恨得牙痒痒,却到底没下死手。
晏乐萦潜意识下还觉得自己对季砚尚有一分了解,她心知,他实则是个很分得清恩怨的人,就算她的命还记挂在他身上,可他也不会做什么连坐之事。
度月流萤二人随着她一起住来这里,却半分惶恐也没有,也算是几分佐证。
只是昔年的事与妙芙一个小丫鬟一点干系都没有,给人家点了一路的香,也不知那香会不会伤害妙芙的身体。
想着想着,晏乐萦又觉得,自己在试探季砚,季砚好像也在试探她……
“小姐,早些歇息吧,这一路舟车劳顿,您眼见着清瘦了。”妙芙睡眼惺忪,见晏乐萦持续不语,又如此道。
这一路北上,晏乐萦浑浑噩噩,吃得也都是简淡饭食,还有阵子久别故土的水土不服,此刻也是眉眼倦倦。
她瞧了眼妙芙,小姑娘亦是如此,不免叫她心疼。
为其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后,她轻道:“你瞧着也是,之后可要多吃些补补,睡吧。”
妙芙已然犯困,附和着:“是啊是啊,但愿往后有多几顿好饭吃……”
晏乐萦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却觉得,自己也难以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