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季砚的样子,她更明白,怎样都躲不开的,喝下了更多酒水的他,只会比她更甚疯狂。
那又有何好躲的呢?左右重回皇宫,她早有预想过这一步。
命都不在乎了,何必再在意这些。
既然他想,既然他非要这样做,那就让他做呗。自己经营画舫八载,什么事没见过?
只是…只是有一点,晏乐萦恍惚间想着,难得心中泛起酸涩与不甘。
或许她真正不愿的,是不愿与和这个曾经真的令她倾心、许诺过会娶她为妻的少年郎……在这样不堪的境况下发生这一切。
往事已逝,原本也残留一些美好,可八年后重逢的桩桩件件,却次次将所有青涩的爱摧毁殆尽。
难道真没有过幻想吗?晏乐萦呼出一口气。
——幻想与他携手一生,白头偕老。
新婚之夜,她喜欢了许多年的阿砚哥哥会亲手挑开她的红盖头,温柔唤她燕燕,抱她躺进绣榴开百子的喜被中,与她厮磨缠绵,相拥入眠,静待一夜红烛燃尽。
而不是如此般,她被他抵在冰凉的朱柱下,行着如同苟且之事。入目,淡彻的云水蓝纱幕晃动着,却晃不开任何喜意。
分神之间,季砚再度捧住她的脸,他顿了顿,又一次吻去她的泪。
晏乐萦才发觉自己竟然真的哭了,这有何好哭的?